第49章 .可別找借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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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園洋樓。
暮光溫柔，在這座童話般的建築邊緣畫上了暖黃色，仿佛定格動畫，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。
“你什麽時候回來呀？”
“今天還要加班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嗯吶。”
通話提醒結束後，耳邊的手機被雙手拿下去了，安錦表情木木的。
最近發生了什麽？
狐貍能有什麽事情？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。
安錦心中閃過無數個懷疑，料想齊朔肯定瞞著他一些事情。
他垂落下眼簾，含咬著下唇內側的嫩肉，這是他在想事情時候的習慣性動作。
“嗬嗬。”
身後的動靜突然響起來，安錦嚇了一跳，轉過去瞧。
杜嬸打著手勢，嘴裏不停地冒出聲音，她想告訴安錦現在該去吃早餐了。
安錦張嘴大喊：“好的，我馬上就過去了。”
今早杜嬸見安錦心情不佳，特地做了他想吃的艾草青團。新鮮的艾草在現在這個時節是很難有的，杜嬸廢了點功夫才買到，安錦可不願意辜負杜嬸的好意。
青團圓圓滾滾，渾身散發著艾草的清香味，安錦張嘴一咬，內裏的餡差點流了出來。
還是吃的好，比齊朔來的省心。咀嚼著艾草青團的安錦如此想道。
吃了七八分飽後，安錦放下了筷子，打算跟杜嬸處理一下家務，畢竟安錦整天待著房子裏真的很閑。
不出所料，安錦剛進廚房，一伸手準備伸向洗碗槽的時候，杜嬸立馬出手制止了他。
杜嬸在圍裙上拍了拍手上的水，趕不及似的地把人推搡了出去。人出了廚房以後，杜嬸毫不猶豫“啪”地一聲關上門。
安錦站在門外呆了幾秒，回過神後不由輕嘆，喪裏喪氣地原路走回去了。
他忍受不了現在的生活，難以適應。安錦討厭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，每天等著齊朔按時按點地回來。齊朔不回來，他就覺得更沒意思了。
“啪——噠——”安錦無聊得在屋子裏到處轉圈，雙手背後，兩只腳不停換來換去的蹦噠。
蠢透了。
安錦猛地定住，整個人楞在原地，雙眸之中微微透露出驚恐之色，自己不會真的被齊朔罵蠢了吧。
他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，跟那些坐立不安等著自己丈夫回家的小媳婦似的，太蠢了。
安錦莫名其妙有點氣了，兩腳奮力地踩著地板，弄出一陣“乒乓”的聲音，急躁的震動讓杜嬸特意跑出來看了一眼。
杜嬸向安錦打手勢：“小安，去看電視？”
“……”安錦像皮球被戳破了一下子洩氣，垂著腦袋動了動，“好。”
開了電視，安錦窩在沙發上又煩躁地生起悶氣來。
齊朔到底怎麽回事？郊外別墅的那個時候晾一晾我也就算了，怎麽在一起以後竟然比以前更忙了？
安錦咬牙切齒地想著，手裏抓著的軟枕頭已經變得皺巴巴，亂七八糟的。
“齊副市長！齊副市長！”
乍然聽見八卦新聞中出現的熟悉稱謂，安錦擡起了頭。
電視畫面中，齊朔正裝冷臉，一言不發徑直往前走，四周圍著的人嘰喳嘰喳地叫喚，安錦沒聽，緊緊盯著屏幕上的男人。
現場畫面很短，播了幾秒後視角就切換到其他地方了。安錦眨眨眼，然後才註意到下方的小字。
革職關押？那頭獅子犯什麽事情了？
安錦撇撇嘴，他對這個人沒興趣，隱約有點印象，當時喝酒的時候對齊朔很不客氣。所以齊朔在忙這件事？
可是……誰有能力去碰強勢動物的利益？
驀地，安錦眸光乍現，腦海中似乎挖掘出了一些東西。
旁邊有人端來了一杯咖啡，醇厚的香氣刺激著大腦皮層。
狄起元從一堆文書稿擡起頭，工作了一晚，臉色有些憔悴，他摸一把臉，對來人說了句：“謝謝了。”
馮生義禮貌性笑笑回應他，轉頭走到齊朔身側的椅子坐下。
“狄長官，註意身體。”齊朔喝了口清茶說道。
狄起元沒有回話。“馮助理，麻煩請你取歷年軍火走私的賬本過來。”
馮生義起身，“好的稍等。”
不一會，馮生義抱著一沓厚紙回來了。他先前已經把賬面處理幹凈了，這本賬上詳細記錄著孟紹在任期間的每一次軍火交易，什麽時候交接，和誰交接，還有誰去接頭。
狄起元隨意翻了幾下，擡起眼皮定定地看向鎮靜自若的齊朔，“齊副不解釋一下嗎？怎麽從三年前開始，你的名字就一直出現在上面？”
說話時，狄起元的食指意有所指不停地點著賬本，一雙沈毅威嚴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齊朔。
“……”齊朔勉強抿起嘴角，眼眸低垂，“這件事我和葛副局長主動坦白了，您不需要多想。到時候上級決定給我什麽處罰，我都接受。”
狄起元臉上露出一點驚訝，“你還真看的開，降職處分，根本不放在眼裏。”
聽到這話，齊朔似乎覺得有些好笑，嘴角的笑意顯得真實了許多。
“孟紹壓我一頭，強令我去接手私購軍火的事情，我能怎麽辦？我不去，以後哪裏還能坐穩這個職位。就像昨天說的，我的處境您不會理解。”
狄起元反駁不了他的話，只是狠狠瞪著他，怪聲質問：“你真是被他壓迫的嗎？”
“可別找借口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齊朔眼底布滿了無奈，演技粗糙地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了臉。
現在輪到狄起元閉嘴了，他沒空關齊朔怎麽樣難堪失落，繼續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。
筆尖在紙張上摩擦的沙沙聲時大時小，輕微的變化在這個安靜的空間內都十分清晰。
“希望狄長官可以讓那群人給高市一個交代。”
忽然聽到齊朔的話，狄起元停下筆，等著他的下一句。
“不單單是高市，現在分管的13個市裏哪一個不都存在相類似的情況，強勢動物毫無顧忌地欺壓弱勢者，他們掌握著一切優等資源，不平等就像是一塊大石永遠牢牢地壓迫在弱勢動物的身上。”
“管理局終於有想法解決這些事情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狄起元深吸一大口氣，右手繼續寫著他的東西。
齊朔皺著眉，低頭輕嘆一聲，“看來行動處確實不太管事啊。”
“是我找了個不管事的職務。”狄起元拿起旁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，“公平是靠爭取來的。強勢動物之間的鬥爭，根本沒有公平可說，遲早出事。”
他的話說的繞來繞去，聽起來有些故作高深的意思。
但齊朔不動聲色地笑了，棋已經下穩了一半，就等著大獲全勝的那一刻了。
“嗡嗡嗡。”桌面上的手機在震動。
齊朔一看來電人的昵稱，忙不疊接通了電話。“餵寶寶。”
“今天恐怕回不來了。”
對面軟糯有些嬌嗔的聲音一時間驚呼：“今天還要加班嗎？”
這時齊朔想要回頭看一眼，卻發現狄起元同樣也在看著他。
“嗯……是寶貝。”
安錦在那邊撒嬌：“你一晚上都沒回，我、我想你呀。”
聽到對方軟軟的聲音，齊朔周身的疲倦消散盡，整顆心臟都受不了了。他猛地一下子站起身，急匆匆往外走，小聲跟電話對面的人安慰“寶貝我也想你……但是今天真的回不來了……”
大約十幾分鐘後，齊朔才緩慢走回辦公室。
一進門，齊朔便立即對上了狄起元熟悉的嘲諷眼神。
齊朔罔顧至之，唇角浮現出晃眼的微笑，“他就是太黏人，抱歉打擾到您了。”
又是昨天的那個小男生？狄起元十分費解，“他真是你愛人？”
“當然。”齊朔回答堅定。
狄起元譏笑道：“愛人這個稱謂太輕浮了。齊副對身邊的人也這麽表裏不一？會所這種地方，齊副上個月才去過一次不久吧。”
“齊副幹嘛害了別人，那個男生年紀輕輕，被你騙也真可憐。”
“……”齊朔這兩天裝慣了溫文爾雅的臉龐短暫出現了一刻的扭曲裂痕，隱藏在白色襯衣下的胸口漸漸平息了起伏，“狄長官。”
他的聲線清冷，“你多想了。”
齊朔眼睛極快地眨了一下，掩下了他眸光中的寒意，揚唇一笑：“我家小安乖，很懂事，他體諒我的工作，沒有胡鬧過一次。同樣，我可從來不會在那些地方沾染上什麽東西，做對不起他的事情。清者自清，小安一直都相信著我。”
“狄長官只是沒有過伴侶，所以才不懂吧。”
齊朔說著說著，眸色越深，臉色逐漸陰沈起來，“伴侶之間相互理解尊重，不需要別人自作多情的可憐。”
“哦？”狄起元無所謂地聳肩笑笑。
忽的，齊朔的神情柔和了下來，聲音充滿驕矜和炫耀，“他很喜歡我，最想和我在一起，想法有點傻氣幼稚。不過沒辦法，小安年紀小，所以單純嘛。”
“我不覺得他幼稚，很可愛，笑起來的時候就更可愛了。”齊朔翻來覆去的說個不停。
狄起元在齊朔帶著詭異笑容的臉上看了又看，終究咽下了他的破口大罵。
“我家小安膽子有一點小，昨晚一個人睡可能害怕，所以一大早打電話過來，想讓我趕快回去……”
“咳咳咳！”狄起元握拳咳嗽了幾聲，沖齊朔擺手，“孟紹到現在還沒松口，你去勸勸他。”
他現在只想把這個人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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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光溫柔，在這座童話般的建築邊緣畫上了暖黃色，仿佛定格動畫，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。
“你什麽時候回來呀？”
“今天還要加班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嗯吶。”
通話提醒結束後，耳邊的手機被雙手拿下去了，安錦表情木木的。
最近發生了什麽？
狐貍能有什麽事情？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。
安錦心中閃過無數個懷疑，料想齊朔肯定瞞著他一些事情。
他垂落下眼簾，含咬著下唇內側的嫩肉，這是他在想事情時候的習慣性動作。
“嗬嗬。”
身後的動靜突然響起來，安錦嚇了一跳，轉過去瞧。
杜嬸打著手勢，嘴裏不停地冒出聲音，她想告訴安錦現在該去吃早餐了。
安錦張嘴大喊：“好的，我馬上就過去了。”
今早杜嬸見安錦心情不佳，特地做了他想吃的艾草青團。新鮮的艾草在現在這個時節是很難有的，杜嬸廢了點功夫才買到，安錦可不願意辜負杜嬸的好意。
青團圓圓滾滾，渾身散發著艾草的清香味，安錦張嘴一咬，內裏的餡差點流了出來。
還是吃的好，比齊朔來的省心。咀嚼著艾草青團的安錦如此想道。
吃了七八分飽後，安錦放下了筷子，打算跟杜嬸處理一下家務，畢竟安錦整天待著房子裏真的很閑。
不出所料，安錦剛進廚房，一伸手準備伸向洗碗槽的時候，杜嬸立馬出手制止了他。
杜嬸在圍裙上拍了拍手上的水，趕不及似的地把人推搡了出去。人出了廚房以後，杜嬸毫不猶豫“啪”地一聲關上門。
安錦站在門外呆了幾秒，回過神後不由輕嘆，喪裏喪氣地原路走回去了。
他忍受不了現在的生活，難以適應。安錦討厭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，每天等著齊朔按時按點地回來。齊朔不回來，他就覺得更沒意思了。
“啪——噠——”安錦無聊得在屋子裏到處轉圈，雙手背後，兩只腳不停換來換去的蹦噠。
蠢透了。
安錦猛地定住，整個人楞在原地，雙眸之中微微透露出驚恐之色，自己不會真的被齊朔罵蠢了吧。
他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，跟那些坐立不安等著自己丈夫回家的小媳婦似的，太蠢了。
安錦莫名其妙有點氣了，兩腳奮力地踩著地板，弄出一陣“乒乓”的聲音，急躁的震動讓杜嬸特意跑出來看了一眼。
杜嬸向安錦打手勢：“小安，去看電視？”
“……”安錦像皮球被戳破了一下子洩氣，垂著腦袋動了動，“好。”
開了電視，安錦窩在沙發上又煩躁地生起悶氣來。
齊朔到底怎麽回事？郊外別墅的那個時候晾一晾我也就算了，怎麽在一起以後竟然比以前更忙了？
安錦咬牙切齒地想著，手裏抓著的軟枕頭已經變得皺巴巴，亂七八糟的。
“齊副市長！齊副市長！”
乍然聽見八卦新聞中出現的熟悉稱謂，安錦擡起了頭。
電視畫面中，齊朔正裝冷臉，一言不發徑直往前走，四周圍著的人嘰喳嘰喳地叫喚，安錦沒聽，緊緊盯著屏幕上的男人。
現場畫面很短，播了幾秒後視角就切換到其他地方了。安錦眨眨眼，然後才註意到下方的小字。
革職關押？那頭獅子犯什麽事情了？
安錦撇撇嘴，他對這個人沒興趣，隱約有點印象，當時喝酒的時候對齊朔很不客氣。所以齊朔在忙這件事？
可是……誰有能力去碰強勢動物的利益？
驀地，安錦眸光乍現，腦海中似乎挖掘出了一些東西。
旁邊有人端來了一杯咖啡，醇厚的香氣刺激著大腦皮層。
狄起元從一堆文書稿擡起頭，工作了一晚，臉色有些憔悴，他摸一把臉，對來人說了句：“謝謝了。”
馮生義禮貌性笑笑回應他，轉頭走到齊朔身側的椅子坐下。
“狄長官，註意身體。”齊朔喝了口清茶說道。
狄起元沒有回話。“馮助理，麻煩請你取歷年軍火走私的賬本過來。”
馮生義起身，“好的稍等。”
不一會，馮生義抱著一沓厚紙回來了。他先前已經把賬面處理幹凈了，這本賬上詳細記錄著孟紹在任期間的每一次軍火交易，什麽時候交接，和誰交接，還有誰去接頭。
狄起元隨意翻了幾下，擡起眼皮定定地看向鎮靜自若的齊朔，“齊副不解釋一下嗎？怎麽從三年前開始，你的名字就一直出現在上面？”
說話時，狄起元的食指意有所指不停地點著賬本，一雙沈毅威嚴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齊朔。
“……”齊朔勉強抿起嘴角，眼眸低垂，“這件事我和葛副局長主動坦白了，您不需要多想。到時候上級決定給我什麽處罰，我都接受。”
狄起元臉上露出一點驚訝，“你還真看的開，降職處分，根本不放在眼裏。”
聽到這話，齊朔似乎覺得有些好笑，嘴角的笑意顯得真實了許多。
“孟紹壓我一頭，強令我去接手私購軍火的事情，我能怎麽辦？我不去，以後哪裏還能坐穩這個職位。就像昨天說的，我的處境您不會理解。”
狄起元反駁不了他的話，只是狠狠瞪著他，怪聲質問：“你真是被他壓迫的嗎？”
“可別找借口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齊朔眼底布滿了無奈，演技粗糙地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了臉。
現在輪到狄起元閉嘴了，他沒空關齊朔怎麽樣難堪失落，繼續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。
筆尖在紙張上摩擦的沙沙聲時大時小，輕微的變化在這個安靜的空間內都十分清晰。
“希望狄長官可以讓那群人給高市一個交代。”
忽然聽到齊朔的話，狄起元停下筆，等著他的下一句。
“不單單是高市，現在分管的13個市裏哪一個不都存在相類似的情況，強勢動物毫無顧忌地欺壓弱勢者，他們掌握著一切優等資源，不平等就像是一塊大石永遠牢牢地壓迫在弱勢動物的身上。”
“管理局終於有想法解決這些事情了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狄起元深吸一大口氣，右手繼續寫著他的東西。
齊朔皺著眉，低頭輕嘆一聲，“看來行動處確實不太管事啊。”
“是我找了個不管事的職務。”狄起元拿起旁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，“公平是靠爭取來的。強勢動物之間的鬥爭，根本沒有公平可說，遲早出事。”
他的話說的繞來繞去，聽起來有些故作高深的意思。
但齊朔不動聲色地笑了，棋已經下穩了一半，就等著大獲全勝的那一刻了。
“嗡嗡嗡。”桌面上的手機在震動。
齊朔一看來電人的昵稱，忙不疊接通了電話。“餵寶寶。”
“今天恐怕回不來了。”
對面軟糯有些嬌嗔的聲音一時間驚呼：“今天還要加班嗎？”
這時齊朔想要回頭看一眼，卻發現狄起元同樣也在看著他。
“嗯……是寶貝。”
安錦在那邊撒嬌：“你一晚上都沒回，我、我想你呀。”
聽到對方軟軟的聲音，齊朔周身的疲倦消散盡，整顆心臟都受不了了。他猛地一下子站起身，急匆匆往外走，小聲跟電話對面的人安慰“寶貝我也想你……但是今天真的回不來了……”
大約十幾分鐘後，齊朔才緩慢走回辦公室。
一進門，齊朔便立即對上了狄起元熟悉的嘲諷眼神。
齊朔罔顧至之，唇角浮現出晃眼的微笑，“他就是太黏人，抱歉打擾到您了。”
又是昨天的那個小男生？狄起元十分費解，“他真是你愛人？”
“當然。”齊朔回答堅定。
狄起元譏笑道：“愛人這個稱謂太輕浮了。齊副對身邊的人也這麽表裏不一？會所這種地方，齊副上個月才去過一次不久吧。”
“齊副幹嘛害了別人，那個男生年紀輕輕，被你騙也真可憐。”
“……”齊朔這兩天裝慣了溫文爾雅的臉龐短暫出現了一刻的扭曲裂痕，隱藏在白色襯衣下的胸口漸漸平息了起伏，“狄長官。”
他的聲線清冷，“你多想了。”
齊朔眼睛極快地眨了一下，掩下了他眸光中的寒意，揚唇一笑：“我家小安乖，很懂事，他體諒我的工作，沒有胡鬧過一次。同樣，我可從來不會在那些地方沾染上什麽東西，做對不起他的事情。清者自清，小安一直都相信著我。”
“狄長官只是沒有過伴侶，所以才不懂吧。”
齊朔說著說著，眸色越深，臉色逐漸陰沈起來，“伴侶之間相互理解尊重，不需要別人自作多情的可憐。”
“哦？”狄起元無所謂地聳肩笑笑。
忽的，齊朔的神情柔和了下來，聲音充滿驕矜和炫耀，“他很喜歡我，最想和我在一起，想法有點傻氣幼稚。不過沒辦法，小安年紀小，所以單純嘛。”
“我不覺得他幼稚，很可愛，笑起來的時候就更可愛了。”齊朔翻來覆去的說個不停。
狄起元在齊朔帶著詭異笑容的臉上看了又看，終究咽下了他的破口大罵。
“我家小安膽子有一點小，昨晚一個人睡可能害怕，所以一大早打電話過來，想讓我趕快回去……”
“咳咳咳！”狄起元握拳咳嗽了幾聲，沖齊朔擺手，“孟紹到現在還沒松口，你去勸勸他。”
他現在只想把這個人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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